• 2006-05-24

    今天我死了

        路在经过五洲花城的时候,我悄悄地下车了,天空好暗,路面湿湿的,久雨的天气始终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却似乎很陶醉。眼前是一个邮政储蓄所,一辆押送车和几个拿枪的人,我静静看着他们,然后默然地在他们面前穿梭而过。
        只听到很突然的一声枪声,子弹从我脑门直穿而过,我听到身边一个人急忙喊:“你怎么开枪了?”然后我就应声倒下,没有任何痛苦,但身体却不由地缩卷成一团。那一刻我明白,我就这样死了,我匆匆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我苍白的痕迹就这样被抹平了,我来到我本不该来的的地方,就这样无趣地离开了,在全身着地,头部重重跌倒在地面的时候,我嘴角带着人生最后的微笑,我真的死了,这一次是那么真真切切,那么真实。
        然而我在地面挣扎着,我却站了起来,我拼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刚才向我开枪的那个男子讶异地望着我,我轻拂自己的脸,看着血肉模糊的手,甚至夹带着我的脑浆,血依然顺着脸往下蔓延着,流进了我的眼,流进了我的嘴角,我的眼前开始蔓延着血红的扩张。
        没有人告诉我,我死了,我只是木然地站立在那里。
        我看见了一片美丽的大海,一个人走过来对我说,我可以做一只鱼,也可以做一只飞鸟,她一直在那边等我,等我回到她身边。我突然记起了,那么多我遗忘的故事,我已经在世间轮回那那么多转,眼前这个是每一次来到人间都和我一起的女骇,我们在几十年前就一起死了,那时战火纷飞,而我辗转来到人间,怀着我的壮志临云,她却一直呆在这里等我,直到我再次地死去,现在,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人,别的地方,别的故事,只存在我们两个,我的眼睛很明亮,我的心很宽敞,我不再需要回到我辗转的地方。
        她还有很长的日子,她还需要去我辗转的地方徘徊很久,直到她再死去30次,而这30次生死,将会有另一个人陪伴着她,她的光茫是那么脆弱,似乎奄奄一息,在花羽间飘回,悄无声息,那细微细微的爱只穿梭在我曾经呼吸过的空气里。
        我告诉她,我已经是不会再死了,我在每一个你死去的尸体前为你埋下一棵向日葵,它们会在每一个月亮皎洁的夜里发芽,开花,长出我最美丽的希冀,送给你,直到你永远地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再轻轻揽你入怀,告诉你,我还是那么爱你。
        我们永远会回到这片我们最美丽的地方。
       
        然后我重新坐回地下,伸手拿出我的笔记本和笔,认真地写下了几个字:“原来,我是真的死了,也许这个地方我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呼吸开始越来越弱,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血漫过了我的神经,进入了我回忆的每一个角落,我拿出手机,播打了电话给她:“你来看我吗,我死了,在五洲花城的大街上。”
        然后我就开始了等待,我看见了我的好朋友,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我木然地抬头对他们微笑,他们始终没有在我眼前散去,但我的眼睛终于是再看不见任何事物了。
        我悄悄地为自己埋下那最后一块月亮,忘记了是在多少年前,一个人对我说,其实我是一片月,我死后能得到世间最美丽的一片光亮,我永远都不可能再等到她了,她再她最后一次死去的时候,选择做了一片琥珀,尘封住了她所有的一切,直到我再也等不到她的到来,自己在这一点月光散尽之后永远地倒下去。
        虽然我已经是不再死的了,但我却不能再站起来。
        我看见她渐渐走了,我已经盲了,却依然看得见,我用劲了自己最后的气力,站了起来,寻找着那最美丽的一片光亮,我看见那一片琥珀,它融化了在我心中,跌倒在一片血泊当中……
  •     终于度过了一个可怕的黄金周,我发现我是已经不能停下来的人了,我胡思乱想的力量是十分可怕的,也许只要让我再放多几天假,我也许就已经死了。
        今早起床,出门的时候很迷茫,一瞬间里不知道路在何方,我想我真的是已经工作了吗,似乎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一场梦。但尽管迷惘,我看时间的时候还是觉得快迟到了,于是我加快脚步走出了家门。门在被关上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的包很轻,于是我开始怀疑我漏了什么东西,但呆立了一分钟,我也没回想起来我过去上班都带着什么。然后就不再去想,加快脚步飞似的跑开了。
        途经路口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我知道这熟悉的味道是什么,是玉兰花的香味,一瞬间,觉得世界很美丽,生活很美好,似乎让我回到了从前,只记得小时侯我家楼下有很长很长的两排高高的玉兰树,每年春天夏天都开满了玉兰花,那股香味已经持续在我鼻间回荡了十几年,花间,穿梭得最多的就是纷飞的蝴蝶,蝴蝶很美,在我回忆里纷飞了那么多年。
        一瞬间,我就忘记了这个感觉,因为我在赶着搭车去上班。我想我在车站等了有20分钟,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车,始终没有等到我要的,直到8点多了,55路才姗姗而来,人已经满得厉害,但我还是钻进去了,然而还有很多人在车外没有挤进来,于是汽车和乘客就形成了僵持。司机开始不耐烦,吵吵嚷嚷,和乘客对骂起来,当然一个人骂不过一车人,吃了哑巴亏的司机于是气愤地开始罢工,把腿一翘,闭目养神起来。我就在他身边看着,一直没有脾气,其实我在公众场合是很好脾气的,从来没有什么可以把我惹怒,所以从来在公众场合都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我是那么默默无闻。
        我静静看着时间流逝,直到我笑笑地遥遥头,问司机能给我开门吗,我想下车,他看了我挺长的一眼,就把车门开了,我就相信他不会为难我的,因为只要他看我那么长时间的一眼,他就会知道我从来没有为难过他,因为我是那么不显眼的一个人。下了车,我拦了一个的,匆忙赶去了单位。
        单位的一天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我一直在忙着,5月1日到7日积压下来的事情把我的一天压得喘不过气来,在我忘记时间的时候,我一看手表,已经是下午5点了,离下班还有1个小时,天啊,时间在忙碌中竟然那么匆匆,而当时的我还爬在桌子上忙碌着,我真心地微笑着,持续这样的状态实在太美好,过去我一直在想象我未来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当时的迷惘是很强烈的,甚至还包含着害怕,而这一刻,我那么努力地工作着,我在我2个月的工作中已经得到了同事和领导的认可,他们都对我抱以微笑和信任,我谢谢他们,也谢谢我自己,我还能有这样一个单薄的办法能让自己充实。
        这样就在美好的心情中下班了,我想起答应鹿我会去看南极大冒险的,于是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后,我在夜色中回家,当走到我家楼下的路口时,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我才突然想起了这个曾经在早上给我带来过美好的却在一天的忙碌中被我忘记的熟悉的清香,一瞬间,我开始感觉世界原来是那么美好,美好得就如同这一屡清香。